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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骆驼俑的“庞大”比起来,展柜一隅的这块封泥就显得太微小了。可是千万不可小觑它,它是在张骞墓中发现的“博望侯”封泥。史书记载,张骞因通西域而被封为“博望侯”。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泥块,背后是一位伟人波澜壮阔的人生。 除了中国,“陆路”板块还有俄罗斯、蒙古、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波兰、拉脱维亚8个国家的文物。 众所周知,茶叶是西方人最迷恋的中国饮料,甚至为它制作了精美绝伦的器具。在18世纪的俄罗斯,茶叶十分昂贵,只有皇室成员、贵族和富有的商人才能消费得起。在家喝茶被认为是地位和财富的象征。很长一段时间里,茶叶从中国北部出口,用车运输,经西伯利亚历时16个月才能抵达。为了保证这些珍贵货物的安全,茶叶用牛皮包装,而那些贵重的红茶则被精心地包裹在纸张和锡箔纸里,以防止进水,然后被放入精美的竹盒里,并捆扎结实。俄罗斯展厅里有一只带有丹尼斯·契切林盾徽的箱子,用银、铜、铁等材质做成,就是当时装茶叶用的。一只箱子大约可装32.6公斤的茶叶。 随着茶叶进入俄罗斯,一些重要的饮茶习俗也随之出现。请看这两只俄罗斯的茶壶,与中国传统概念中的茶壶相比,实在可谓“巨大”,而且样子也不同。注意到了吗?它们的下端都有一个笼头,与咱们常见的饮水机相似。俄罗斯人就是在这种特殊的茶壶中用开水冲泡茶叶。 最有意思的是拉脱维亚展厅中的一只唐代单把杯。它是迄今为止在拉脱维亚境内出土的唯一一件中国文物。专家推测,它可能是沿着丝绸之路来到中亚,从那里到达保加利亚的伏尔加,再经斯堪的纳维亚商人转手抵达波罗的海沿岸。它辗转的故事本身就说明了丝绸之路的伟大历史。 “海丝”板块包括阿曼、柬埔寨、日本、韩国、中国5个国家的文物,同样是精品频现。 阿曼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唐朝。中国的瓷器在阿曼古代被视为珍贵而稀有的物品。这类“奢侈品”出自南宋、元、明、清历代著名工匠之手,如今已成为阿曼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它们出现在婚礼和其他重要节庆场合,并用于装饰家居、城堡、要塞以及清真寺。 造访过阿曼的最为著名的中国人是郑和。1413—1415年,在郑和第四次下西洋时,中国舰队曾停泊在阿曼的马斯喀特和佐法尔(埃尔-巴利德),后来在1421—1431年间他又到访过佐法尔。 阿曼展厅里有一件“马达班式”梨形罐,呈深棕色,体形有些“笨拙”,工艺看起来也较为粗糙,与其他展出的中国瓷器相比,实在是其貌不扬。它确实不够精美,因为它原本就只是装酱料的!它是中国光绪皇帝送给阿曼苏丹的。这份礼物原本由几个装有精美中国食物酱料的马达班式罐组成,但是当地从未使用过。从那时起,这些罐子就被放在皇宫作为装饰,并被贵族儿童用来玩耍和躲藏。阿曼贵族对中国瓷器近乎疯狂的喜好可见一斑。后来,他们还仿造这种罐的样子,生产了本国的釉陶罐,也一并展出。 古代柬埔寨是一个借助海上丝绸之路兴起的东南亚国家,作为贸易伙伴,它与中国的贸易往来十分频繁,中国的文化也随之逐渐传入柬埔寨。最常见的,便是中国人的生活方式渗入了柬埔寨人的日常。 柬埔寨国家博物馆带来的文物中,有一面镜身呈鱼尾形的青铜圆镜。柬埔寨专家认为,本国使用镜子是因为受到中国或西藏地区的影响。这面青铜镜是吴哥时期上层贵族的日用之物。中国元朝使节周达观在13世纪90年代曾造访柬埔寨,他在《真腊风土记》中,就描述了当时柬埔寨王宫中使用镜子的情景。 展览中有一组唐代沉船“黑石号”上打捞出来的瓷器。“黑石号”是一艘沉没在印尼海域的唐代阿拉伯贸易商船,1999—2001年打捞出水。船上装载着经由东南亚运往西亚、北非的中国货物,有陶瓷、金银器、铜镜、玻璃、香料等各类商品多达6.7万件。陶瓷占了绝大部分,约6万余件,其中长沙窑的彩瓷5.6万余件,还有越窑的青瓷、邢窑的白瓷等其他窑的产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展出的这些“黑石号”长沙窑的瓷器上,既有中国传统的莲纹、柿蒂纹元素,也有阿拉伯文图案和阿拉伯地区常见的椰枣纹、水草云纹等图案,是唐朝和阿拉伯帝国两大帝国间的文化交流与融合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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