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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经济政策结构性调整的动因与方式

(2009-11-30 00:00:00) 来自:《文汇报》/高帆


  从国际环境和国内局势来看,当前我国仍有必要坚持刺激性经济政策的基本取向,短期内退出扩张性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货币政策不是理想选择。坚持刺激性政策的基本取向与推进政策的结构调整相结合,是宏观经济政策“相机选择”原则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更有效地发挥政策长期效力的必然要求。<br>
  2008年下半年以来,在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冲击深化的背景下,我国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等一揽子刺激政策。刺激性经济政策已经发挥了避免增速急剧下滑的作用,2008年第4季度到2009年第3季度,我国GDP增长率分别为6.8%、6.1%、7.9%和8.9%,我国经济已呈现出某种程度的“V”型反弹态势。当前国内外经济在呈现出回暖好转迹象的同时,也面临着复苏“绿芽”依然脆弱、不确定性依然突出的挑战,而刺激性政策的衍生后果也逐渐显性化。基于此,如何在政策的整体取向和结构调整之间做出最优组合,以促使我国经济实现真正复苏和持续发展,是亟须解答的重大实践问题。<br>
  当前我国坚持经济政策的刺激性基本取向仍有必要<br>
  经济政策通常是按照“对冲”原则进行选择的,在经济下行压力增大的背景下,宏观经济政策应以刺激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为基调。就此而言,从国际环境和国内局势来看,当前我国仍有必要坚持刺激性经济政策的基本取向,短期内退出扩张性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货币政策不是理想选择。<br>
  就国际环境而言,在全球化背景下,国际经济形势会影响我国经济政策基调的确定。当前世界经济已表现出某些回暖好转的迹象,2009年第3季度,美日欧的增长率已分别升至3.5%、1.2%和0.4%。然而,由于主要经济体均采用大规模刺激计划来应对危机,而企业投资和居民消费尚处在调整状态,因此很难确认世界经济已真正走出了低谷,全球经济依然面临着“W”型增长的二次探底风险。国际环境在两个层面“锁定”了我国刺激性政策的基调:其一,全球性危机需要全球性应对,虽然各国在形成全球治理机制中存在分歧,但作为世界经济舞台的重要角色,中国已承诺采取务实合作和积极措施来实现国内经济较快增长。其二,主要经济体在增长率提高的同时,就业形势依然严峻,失业率攀升和购买力下滑将导致我国出口增长受阻,短期内我国难以通过出口带动来促使经济快速增长。<br>
  就国内局势而言,我国经济增长率已表现出逐季走高的态势,但要使“V”型反弹真正确立且不逆转为“W”型增长,政府依然需要通过刺激性政策来夯实增长基础。其一,我国GDP增长率逐季提高具有政府投资驱动的特征,由于企业投资尚未充分激发,增长动力主要源于政府投资和政策支持,刺激性政策急速退出可能会阻断经济复苏态势,并引致再次探底。其二,失业会导致经济危机向社会危机转化,由于企业发展受外需下降和成本上升的影响,当前我国的农民工和大学生失业情形依然严峻,政府有必要通过刺激性政策来推动经济增长,并通过就业引致效应来舒缓失业压力,提升居民消费,维护社会稳定。其三,刺激性政策的效力发挥往往存在时滞,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必须通过较长期的政策支持才能起到作用,延续刺激性政策基调才能避免投资“中途而废”以及导致“沉没成本”,才能延续政策对微观主体的“信号显示”和“信心提振”功能。<br>
  刺激性经济政策应随着局势变化而进行结构调整<br>
  我国仍需坚持刺激性经济政策的基本取向,但这不意味着政策力度、节奏等始终不变,相反,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必须按照“相机选择”原则对政策的力度、节奏、着力点和组合方式进行结构调整。坚持刺激性政策的基本取向与推进政策的结构调整相结合,是宏观经济政策“相机选择”原则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更有效地发挥政策长期效力的必然要求。当前刺激性政策应进行结构调整,其动因是:

  第一,危机对我国的冲击方式已经发生了深刻转变

  金融危机对我国的初始影响主要是外需增长萎缩,而当前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更趋复杂化:一方面,主要经济体在失业率增加、购买力下降的同时,又出现对华贸易保护趋升、人民币升值压力增大,据此短期内我国出口增长颓势难以根本逆转,外需对我国经济的拖累效应仍会延续。另一方面,金融危机导致我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显性化,尤其是依靠外需来消化生产能力的链条被打断后,企业投资在整体上出现了回落,企业投资回落引致了就业岗位缩减和居民消费下降,这又导致经济增长对政府投资的依赖度攀高。解决需求问题必须从制约企业投资与居民消费的体制因素入手,而不能单靠大规模、高强度、更具总量意义的刺激性政策。

  第二,大规模刺激性经济政策已显露出其衍生后果

  扩张性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已经起到积极作用,但大规模、高强度的刺激性政策具有“双刃剑”效应,其在刺激增长的同时也会为长期发展造成隐患。就财政政策而言,政策出发点是通过政府投资来形成乘数效应,但由于居民边际消费倾向较低,以致政府投资的乘数效应较小,地方政府在执行政策时采用了“运动”方式和“本位”立场,结果是政府投资可能会在某些行业加剧产能过剩,而国有企业“国进民退”又会催生挤出效应。<br>
  第三,国际经济层面出现了某些值得警惕的局势转变<br>
  国际经济正处在艰难复苏的挑战时刻,但相对于危机初期又出现了某些变数,这导致中国经济政策必须根据外部局势进行适应性调整。一方面,主要经济体(特别是美国)采用了货币多发、利率下调政策,投资者也倾向于通过资产组合调整来规避通货膨胀,其结果是近期石油、铁矿石和农产品的价格整体走高,国际大宗商品价格走高使我国面临较大的外部输入型通胀压力。另一方面,其他经济体(特别是美日欧)从为最大化自身利益角度,倾向于通过贸易保护来缓解本国的就业问题,通过对人民币升值施压以平衡贸易逆差,这将使我国面临外贸环境恶化和国际热钱流入的挑战。<br>
  我国经济政策的结构调整应着力化解结构性问题<br>
  为了增强对金融危机冲击的回应能力,我国应在坚持刺激性经济政策取向的前提下,根据经济形势变动对经济政策进行结构调整,通过新的财政-货币政策组合来实现经济持续发展。政策的结构调整必须回应经济发展的结构性难题,在凸显政策效力的同时努力规避政策的负面后果,重点夯实经济持续发展的自生力量,为有效化解市场经济的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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