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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一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不是求助于村委会来解决,而是直接向上级上访,导致大量矛盾的累积和转移,增加了社会压力。”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所农村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在18日召开的中国“村治在线”开通现场新闻发布会暨“村组法修改”研讨会上表示,要依靠村庄本身的力量来解决这些问题,就要让村民自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br>
会上,来自于各级政府、研究机构、企业和媒体的代表们纷纷为村组法修改建言献策。<br>
“我们村也有个人大”<br>
“自从有了村人大,支部村委不打架”,这是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白沙镇上流行的一句顺口溜。<br>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正式实施11年来,在民主权力行使上,一直存在着“虚化”、“断层”所导致的村民各项民主权利难以落实的问题。<br>
“从中西部农村的一般情况来看,大量农民外出务工,村民代表大会经常开不起来,那么我们该用什么方式来体现对村子的管理?在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农村的情况贫富散乱,试图用一个办法来规定选举细则是不现实的,那么在法律框架里是不是给农村留一个可以选择的空间?这些都需要地方的大胆创新突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展基金会副秘书长赵树凯表示:“党的领导与自治组织的工作,权力的边界必须界定清楚,打乱仗是不行的,含糊其辞只能是让矛盾没法解决。”<br>
白沙镇的“村人大”就让悬空多年的村民自治实现了常态化。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委常委樊惠林介绍,“村人大”是在家庭代表和村民联户代表选举的基础上,进一步从村民联户代表中民主选举产生的村民监督委员会(简称“监委会”)。村联户代表会作为村民会议闭会期间代行村民大会职能的常设机构,具有相当村民代表大会的地位。那么,监委会就相当于村级人大常委会的功能和作用。<br>
“有了监委会,村务公开就不一样了,现在村里所有开支的发票都要经过监委会轮值主任的手。原来还感觉自己像个官,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管家,监委会不通过一点都不敢胡来。”白沙镇党委书记朱麦囤在会上转述了一位村委会主任的话。<br>
另外,樊惠林还建议,家庭代表、联户代表的任期和村委会的任期应该错开,以防止在村委会选举过程中在村庄内部出现权力真空,保证村民自治组织权力运行的可持续性。<br>
从“锄头”到“鼠标”<br>
有了好的制度,还需要有好的工具来推行。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主持设计开发的“村治在线”系统也于同日正式开通,以信息技术为乡村治理建起新的平台。<br>
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城乡数字鸿沟日益扩大已成为当今农村发展的困境之一。而村庄内部最容易引起矛盾、村民最为关心的就是村务公开的及时性和真实性,然而传统的上墙公布、村民(代表)会议公布等相对封闭、不可追溯和缺乏有效监督、质疑通道的弊端,往往使村务公开流于形式。<br>
于建嵘指出,村治通过网络来实现是一个趋势。他认为这是突破城乡二元结构的一个突破点。<br>
“城乡差距是制度顽疾,虽然国家提出以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来破除城乡二元结构的束缚,但这个大措施还需要选择一个小的突破口才能真正落实,这个突破口就是以新农村建设为背景,实现网络信息技术在村庄治理中的应用。”于建嵘说。<br>
目前,“村治在线”已在河南、湖南等地开始试运行,群众反映良好。湖南省桃源县副县长张志红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指出,在一个村子建立这样一个信息平台,硬件和软件的投入大概在10万元左右,这部分资金主要来源于市县乡三级财政,还有部分企业的赞助。据了解,桃源县目前已有431个村完成了信息公开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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