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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报“科学技术”版的“科技与人文”栏目很受读者喜爱和关注,最近的两篇文章:《弘扬科技工作者的人文精神》(9月21日),《科普发展需要非功利的基础研究》(10月5日),都提出了科技与人文的关系和共存、论争与趋同的大课题,非常有意义,读了很受启发。现作一简单回顾,供讨论参考。<br> 关于科学的“器物层面”和“道体层面”的争论(如9月21日文章的“人文道德”),开始于我国新文化运动时期。主要表现为两个争论:“科学与玄学之争”是从学科主题入手,“问题与主义”之争是从治学方法谈起。近年来,随着学术的规范化和国际化,这一问题的讨论更加突出,特点反映为探讨二者的分野与共融。<br> 10月5日文章提到的科普基础研究的“非功利”恰恰正是西方讨论科学与人文问题的起点。科学与人文的论争在西方被表述为“一个世界两种文化”、“两个领域在张力中奔跑”。首次交锋在1959年到1961年间,两方的代表是英国科技高官、核物理学家斯诺和剑桥大学学者、文艺评论家李维斯,前者认为科学至高无上,后者认为人文(学)具有核心贡献。乔伊斯的小说《费尼甘人醒来》和詹姆士的著作《心理学原理》也从文学和学术的侧面深刻反映了争论的理念。<br> 科学的界定。科普和科技显然属于科学的范畴,那么科学是什么?应该是什么?它与其他“生存方式”有何界限?其实,目前在学术上公认的把握人类的有四大载体:宗教、哲学、科学、艺术。宗教是原始的信仰,稳定后会形成哲学,如基督教的原罪观念变为希腊哲学。哲学精确化后变成科学,如宇宙哲学经过哥白尼和伽利略的论证后变成了天文学。艺术则负责通过“形式”来记录现实,如语言、动作、线条、色彩、音响等表现形式。<br> 科学与人文的共存关系。这两篇文章都谈了二者共融的一面。在学术界和理论界,“科学与人文”公认的二者的联系(相对于“区别”)是:一是在与神学斗争中早期的“人文学科”即人学,与科学并肩作战,用“人”和“人道”来对抗“神”和“神道”。二是人文学科的英文“humane studies”,“studies”即“研究”是为了探寻普遍性和验证性,科学也如此。三是科学研究若不遵循人文导向,则极可能走入死胡同,如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人文意义若没有对于特征的认识,就会虚空缥缈。<br> 科学与人文在学术体系的趋同。随着坦斯利生态系统研究的深入,薛定谔生物科学的多学科探索,整个世界学术图景发生了极其深刻的变化。在理论尝试、学科建设、文明重构中把人文和社科的互用关系多角度呈现出来。这种综合运用的成功范例是人文地理学的诞生,它是人文与地理(科学)互相渗透形成的学科。<br> 科学与人文在传媒产业的趋同。近年来,艺术思想、产业、形式蓬勃发展,从学术归类上,传媒属于艺术范畴,但因为传媒必须有媒体和产业做依托,如报纸、电视、网络等,办报和播音等属于社会科学的研究范围。传媒必须有价值做导向,如社会价值观和意识信仰,意识形态的宣传则属于人文的范畴。<br> 科学与人文在教育实践的趋同。目前,我国学术综合的尝试从教育体制的兼并专业入手,如今年清华大学从本科开始不分专业,先宽基础再选专业。在西方的学位体系中,分为理学士和文学士。我国今年刚批准“传媒学”为我国第12个一级学科,从文学学位下分离出来。“传媒学”显然具有科学与人文的双重特点。<br> 科学与人文的关系,是学术建设的重大问题。“科学技术是一种人文活动”(9月21日文章)是我们应该持有的学术态度,“学术性的基础研究”(10月5日文章)更是我们应该重视的学术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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