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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政府主导的经济刺激措施来稳住经济严重下滑趋势,只是特定时期的次优选择;经济触底之后,下一步应将着力点放在启动要素价格改革以提高民营资本的投资积极性;另一方面,应在治理经济失衡的同时,通过系统性的政策设计与高效率的执行以加快经济结构的战略转型,切实提高经济增长质量。<br>
经济可望迈入复苏通道
虽然世界经济的复苏路径仍不明朗,但中国陆续公布的经济数据显示,中国经济正在回暖。其中政府热望的社会消费5月份出现了15.2%的增长,不少商品的销量增长均较4月有所反弹。依然疲弱的出口尽管暂时无法对经济复苏提供实质性的贡献,但投资的高速增长填补了这个缺口。此外,央行公布的数据也在为经济复苏打气。例如,今年二季度,银行家宏观经济信心指数较上季大幅反弹了14.4个百分点,宏观经济预期指数终于结束了连续6个季度的下降走势,宏观经济热度指数则是在连续5个季度下降后首次回升。<br>
按照高盛经济学家麦凯维关于推动经济从衰退转向复苏的五个因素来判断,中国经济尽管依然受制于严峻的外部经济环境,但正在蓄势进入复苏通道。麦凯维指出,经济迈向复苏的五个观察点分别是:经济政策变得具有刺激性,货币政策宽松,通常还会有财政刺激方案;房主自住房屋需求因信贷环境放松而加快增长,促使住宅投资急剧复苏;耐用品消费开支反弹,这部分缘于新购房屋刺激了耐用品需求,同时也与宽松的信贷有关;公司通常会很快增加人手,从而将需求的增加通过经济的放大作用转化为个人收入和消费的增长;存货周期从清仓到积累的急剧转变促使工业领域复苏。从中国经济今年以来的发展态势来看,在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和宽松货币政策的带动下,无论是消费增长还是工业增长,均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回暖,这也是中国可望完成8%经济增长的信心之源。<br>
莫忽视经济刺激副作用<br>
尽管经济出现了回暖局面,复苏通道也正在打通,但谁都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中国首季6.1%的增长以及二季度可能稍高的增速是以政府补贴色彩浓厚的消费以及天量投资换来的。已有专家预测,二季度的投资拉动率将环比提升1.5至2个百分点,即拉动GDP增长3.5至4个百分点;全年投资拉动率则可能达到4.6至4.7个百分点。假如上述预测偏差较小的话,则中国经济即使能够保持全年8%的增长底线,其实际价值也不应高估。因为,去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初衷,是在保增长的同时加快结构调整,以实现经济战略转型。而今,依靠政府投资驱动的经济增长是以牺牲经济转型时机为代价的。不仅难以避免投资效率低下的问题,加剧业已呈现的经济失衡状态,更会抑制投资效率可能更高的民营资本的投资积极性。因此,我们既要看到积极财政政策与适度宽松货币政策对于防止经济硬着陆的正面意义,更要看到并不优化的经济政策不菲的短期代价和积重难返的中长期风险。<br>
应更重视增长质量提高
笔者认为,经济触底之后,宏观经济的下一步应将着力点放在启动要素价格改革以提高民营资本的投资积极性;另一方面,应在治理经济失衡的同时,通过系统性的政策设计与高效率的执行以加快经济结构的战略转型,切实提高经济增长质量。<br>
其实,在国家发改委《关于2009年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工作的意见》中就明确提出要深化垄断行业改革,拓宽民间投资的领域和渠道;大力推进资源性产品价格和节能环保体制改革,以转变发展方式。而且《意见》还明确了相关部委的职责分工。应该说,政府已经意识到并着手为经济转型作相应准备。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30余年来的一个显性特征是,改革可以暂时牺牲弱势群体的利益(日后再弥补),但很难真正触及权力或影响力极大的既得利益群体的利益。以经济转型绕不开的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来说,尽管最高决策层深知,应该积极推进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消除土地、资本、劳动力和能源等价格方面的扭曲,改变由行政机关定价或者受行政机关影响的定价机制,真正做到由市场来决定价格,反映这些要素的机会成本。但真正推动上述领域的改革,就必须破除有关部委、垄断性国企以及强势的地方政府对要素价格改革设置的重重阻力。而由谁来动这个大手术,至少在目前还不明朗。因此,我们看到,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工作的意见更多时候只是一种公文化的政策指导,并无严格的执行和监督时间表,相关部委愿不愿意执行,如何执行,往往是一个问号。<br>
可见,要创造经济真正转型的配套条件,扫除阻碍经济增长质量提高的体制性障碍,最高决策层就必须从关乎中国经济未来30年乃至更长时间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高度出发,集中智慧拿出关于经济转型的系统性政策设计方案,拟定垄断行业改革和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等关键领域改革的时间表,组建强力机构(临时性的,改革完成后即撤销),彻底打破目前的权力配置格局,以高度的执行力来贯彻中央的改革精神。与此同时,应该积极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建设,以消除扩大内需刺激消费的后顾之忧;并以前瞻性的技术投入把握金融危机结束后的世界产业发展趋势。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摒弃资源型、粗放型的经济发展范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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